第A04版:每日焦点

2013年9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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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虎窝 中石油又5人被查?
受波及?股票9日“诡异”停牌 防外逃?处级每天被“查岗”


  孙龙德   中石油股份副总裁。   中新社

  王国樑   中石油集团总会计师、中石油股份董事。新浪财经

  吴枚   中石油集团规划计划部总经理。

  王文沧   华油集团总经理。   北京阳光国际公司官网

  未知   来自华油集团。   注:此图示为最新被传带走的中石油5名管理人士。

  蒋洁敏。资料图片/中新社

  李华林。资料图片

  随着中石油窝案的调查向纵深发展,越来越多的管理层人士被卷入其中,调查剑指“胜利系”、“昆仑系”的轮廓也逐渐显现。图为众多车主在福州中石油加油站排队加油的资料图。中新社

  中国官方对中石油窝案的调查正在深入——在中石油集团前任董事长、中国国资委前主任蒋洁敏3日被免职并接受调查后,有媒体9日披露,又有5名中石油管理层人士被悄然带走。不过,中石油随后对此予以否认。

  耐人寻味的是,就在此消息曝光后,中石油A股及H股(注册地在内地、上市地在香港的外资股)北京时间9日上午暂停交易,下午才复牌。尽管中石油宣称,停牌原因只是披露澄清公告,但随着窝案调查的深入,该公司近日已着手加强管理,要求处级以上管理层每天要出示一份出勤、零事故报告,防止有些经理试图逃到境外。就此次被传带走的5人背景来看,调查方向轮廓初现:以蒋洁敏为代表的“胜利系”,以及李华林掌门的“昆仑系”,或许就是中石油窝案的重点调查领域。

  范围在扩大

  传5人被带走  新董秘孙龙德也在列

  中石油窝案正在向纵深发展。上海《第一财经日报》9日援引接近中石油高层的权威人士的话透露,就在上周,中石油系统又有5名管理层人士被有关部门悄然带走。

  “现在不清楚这5人是自己被调查还是协助调查,中石油内部谁都不敢乱说,大家都在暗自猜测。”上述人士爆料,“上周四(北京时间5日)晚被带走后,上周五中石油内部的一个会议出席名单上还有孙龙德,表明孙龙德即使被调查,其情况也尚未有定论”。

  据介绍,此次被传带走的5人中,3人来自中石油集团和中石油股份,分别为中石油股份副总裁孙龙德,中石油集团总会计师、中石油股份董事王国樑,中石油集团规划计划部总经理吴枚;另外两人来自华油集团,其中1人为华油集团总经理王文沧。

  不过,路透社9日中午援引中石油的回应称,上海《第一财经日报》的消息与事实不符,报道所提及两名高层王国樑与孙龙德目前正常履职。

  今年8月底以来,中石油系统被曝正式接受调查的高管已有4名:中石油集团副总经理兼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永春、中石油集团副总经理兼中石油股份董事会秘书李华林、中石油股份副总裁兼长庆油田分公司总经理冉新权、中石油股份总地质师兼勘探开发研究院院长王道富。

  而后,中石油集团前任董事长、中国国资委前主任蒋洁敏也被免职并接受调查,成为中共十八大后级别最高的落马官员;此外,中石油集团旗下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原总经理陶玉春则神秘失踪1年多。

  如果此次被传带走的5人也被证实是接受调查,那么中石油窝案就有进一步扩大的可能。值得注意的是,在李华林由于被调查而辞职后,中石油股份董事会刚刚指定了孙龙德代行董事会秘书职责,而孙龙德此次也在被带走的行列。

  管理在强化

  中层天天报到  防外逃并配合调查

  传民营老板被控制  “石油大佬”进京协助调查

  虽然中石油否认了高官被带走的消息,但中石油A股与H股北京时间9日上午暂停买卖,下午才复牌。尽管此次停牌是否与该公司5名管理层人士被传带走调查有关尚不得而知,但一场反腐风暴已经在中石油内部席卷。

  路透社报道,随着中石油窝案调查的深入,该公司近日已经开始着手加强对干部的管理,并加强安全检查,以确保不会因公司高管受贪腐调查而影响到公司运营。一名中石油人士透露,公司已加强日常管理和运营监管,确保所有员工每天上班报到。这名不愿具名的人士坦言:“现在是非常时期。中石油担心这件事(贪腐调查)会影响到正常生产。”

  另一名中石油人士介绍,中石油已发布内部通知,要求处长级别以上的经理基本上每天要出一份出勤、零事故报告,这一规定涉及近1000名管理层。他说,此举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公司运营正常,同时也是防止有些经理试图逃到境外,或万一需要他们配合调查。

  种种迹象表明,中石油加强管理的做法并非多余。“有些民营老板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有的被弄到北京协助调查。”一名接近中纪委人士透露。

  广州《21世纪经济报道》披露,在已曝光的中石油涉案官员名单中,除蒋洁敏外,王道富、冉新权是最为外界关注的,因为他们都曾担任长庆油田总经理。在他们任上,长庆油田的产量“跨越式”提升,成为中国石油行业最耀眼的“明星”。

  这意味着将有更多的预算从总部下拨,下属分公司负责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随意支配采购和项目招标进程,甚至可以为特定投标方“画圈”设定标的。而这也催生了一批“石油大佬”,这些人凭借与石油系统内部千丝万缕的联系,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

  轮廓在显现

  老虎一窝端  胜利、昆仑系备受关照

  根据此次被传带走的5人以及被正式调查的多名前任高管的背景,中石油窝案的调查重点开始浮现一些轮廓,“胜利系”、“昆仑系”或许就是调查的重点。

  上海《第一财经日报》盘点,从蒋洁敏算起,中石油被调查的多人均有胜利油田的背景。胜利油田于1974年9月建成,曾经是仅次于大庆油田的中国第二大石油生产基地,中石油的很多高管和中层都来自胜利油田。

  蒋洁敏在胜利油田工作22年,从技术员、大队长、采油厂党委书记直到胜利石油管理局副局长、党委常委;去年6月涉嫌违纪被调查的四川省前副省长郭永祥,也曾经是蒋洁敏在胜利油田的同事;前文提到过的神秘失踪的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原总经理陶玉春与蒋洁敏是山东老乡,曾经担任胜利油田供应处副处长。

  此次被带走的孙龙德也是山东人,1983年从华东石油学院(现山东中国石油大学)石油地质专业毕业后在胜利油田工作多年,曾是蒋洁敏的部下。

  另外,两名高管被带走的华油集团则与李华林一手打造的“昆仑系”关系紧密。

  华油集团是中石油集团独资企业,业务范围十分广泛,除了油气产品的生产与经销、天然气开发与利用、油田与炼油化学剂开发等,还涉足酒店服务业、旅游业、大宗贸易等,其下属的华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由中石油股份控股的昆仑能源有限公司持股77.88%。

  此前有消息称,李华林被调查与神秘失踪的陶玉春有关,而此次被带走的两名华油集团高管公开资料十分有限,暂不清楚其与昆仑能源以及李华林之间有何种密切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业务上有交集。

  “昆仑系”代表人

  李华林的“能源帝国”:

  高薪超上级  12年薪酬1亿港元

  如今,中石油势力庞大的“胜利系”被迅速削弱。除身居高位的蒋洁敏外,地位突出的李华林同样引发舆论关注。

  北京《中国经营报》介绍,李华林是秘书“出身”。一位与李华林共事多年的中石油权威人士暗示,李华林长久以来地位牢靠,在中石油及其之前主政的中油香港、深圳石油、昆仑能源等中石油系企业中,一直拥有强势话语权。

  2007年1月,李华林被委派为昆仑能源董事会主席,成为昆仑能源的掌门人(2001年起供职该公司)。相对于中石油股份公司2万多亿元(人民币,下同)的营业额,昆仑能源200多亿元的营业额只是一个零头。尽管如此,执掌昆仑能源多年的李华林却享受着令人羡慕的高薪。

  根据昆仑能源2012年的公告,彼时担任昆仑能源董事会主席的李华林在2012年薪酬总计为1387.2万港元(约合1094.7万元人民币)。这一薪酬已经超过了2012年担任中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行政总裁的周吉平的年薪(1128万港元,约合890万元人民币)。

  公开资料显示,2001年至2012年,任职昆仑能源的李华林薪资逐渐攀升。从最初的100万港元到150万港元攀升到2012年的1387.2万港元。如果以2001年到2003年均为150万薪金来计算,加上后面每年的准确薪酬,李华林在中油香港任职期间获得薪酬高达1亿港元。

  种种迹象表明,李华林早在2012年便已被审计出问题。2012年3月20日,李华林的老搭档、时任深圳石油实业公司总经理的陶玉春被有关部门控制。而在此前,审计署的审查中,多项问题不但指向了陶玉春,也涉及李华林。

  “胜利系”代表人

  生进中南海,死入八宝山

  蒋洁敏的“豪言壮志”

  地处山东的胜利油田是蒋洁敏的大本营。其中,位于孤岛乡的孤岛采油厂是蒋洁敏“梦开始的地方”。

  孤岛采油厂是胜利油田的主力大油田,也是中国高效开发油田。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还没有成为孤岛采油厂一把手的蒋洁敏,借助胜利油田各采油厂资源整合时机,在孤岛采油厂范围内迅速提拔了一批阳信老乡。

  “他对人热情,没有架子,很讲究老乡感情。”今年60岁的金小文曾是蒋洁敏的直接下属,与其共事4年,他用“思维敏捷”、“判断力强”、“做事果断”、“处事灵活”等词语来描述蒋洁敏。

  金小文回忆,蒋洁敏在调往青海等地任职时,仍有大批胜利油田负责人、职工等前去看望,都会受到热情接待。据知情人介绍,当时已位居青海省副省长的蒋洁敏曾对看望他的老同事放出豪言:“生进中南海,死入八宝山。”

  北京《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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